楔子-3
「梁组长，你来得正好，我还想说要打个电话给你，这位顾先生要找人事部的颜经理，但颜经理不在。」总机小姐简单解释顾沄晨的目的。
梁初宁笑嘻嘻地回应：「我知道我知道，郁熙姐临时出任务，所以让我来接沄晨。」
总机小姐也一样热络：「那就好，那就麻烦梁组长了。」
站在一旁的顾沄晨默默观察梁初宁，当初跟他接洽的人员是颜郁熙，他并没有留意到梁初宁在这里任职人事组长。
因此见到梁初宁，顾沄晨的确有点意外，相反的，她像是知道一切一样，见到他并没有觉得哪里奇怪。不过梁初宁身为人事部组长，知道他即将在这里任职，好像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。
他本来以为来到新环境工作，不会遇到什麽熟识之人，想不及却遇见梁初宁，谈不上熟识，但能算是认识，假如婚礼上那一面也算一种认识。
「你很意外吗？我还以为你会知道我在这里上班。」梁初宁像是一见如故，在她身上完全看不到一点不自在。
「嗯，是有点意外。」顾沄晨总算开口与她在时城相见的第一句话。
梁初宁笑靥如花，落落大方：「我先带你去研发部报到。」
顾沄晨点了点头：「谢谢，那就麻烦你了。」
梁初宁带顾沄晨参观时城科技各个部门，让他认识了行销部经理、公关部经理、动画组以及编剧组等等部门。
大致上的部门都参访过一遍之後，她带他到最後一个地点，研发部总监办公室。
顾沄晨一走进办公室，除了一般常见的办公桌，摆设方面还设有饮水机，以及黑sel型沙发与白se茶几。
他知道时城科技在同业里也是名列前茅的公司，但没想过办公室还有所谓的饮水机。
前一间公司是大型办公室，各个部门的一般职员与主管都会待在一块，只有董事长会有办公室；相较之下，时城的规模是真的大上不少。
「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，电话上面有各个部门的分机号码。」梁初宁走向办公桌，指着电话机：「如果还有不清楚的地方，你可以拨打我的分机号码。」
顾沄晨看着电话机，脑海突然浮现待在前一家公司，浩觞的种种经历；电话机的款式跟那里的是一样的，而同事却已经不同了。
他扬起脸，张望办公室各个角落，这会是他一直待着的地方吗，又或者是只是一时停歇的一处所在？
原来面对新环境，他还是会有些茫然。
他又把视线放回电话机，沉默着，陷入自我世界，无形之中把梁初宁晾在一旁。
梁初宁见状，跟着他刚才的动作做了一遍，打量了整间办公室之後，再把目光放到电话机上。
整间办公室安安静静的，就连呼x1声都能听得清晰，这时，顾沄晨才回过神来，想起梁初宁似乎还在等他对办公室的安排有什麽想法与意见。
他清了清喉咙，眼神透露些许不好意思：「抱歉，我刚刚恍神了。」
梁初宁依旧一张脸笑咪咪地看着他，会心一笑：「没事的，我刚也在想等等中午要去买布丁桶。」
顾沄晨没多想，接续她的话：「布丁桶？」
梁初宁想到布丁桶，眼睛立刻闪烁着b星星还璀璨的光芒：「对啊，我可以不吃饭，但是不能不吃布丁桶。」
顾沄晨感到好奇了：「你跟瑀馨一样很喜欢吃甜食？」
梁初宁点头如捣蒜，丝毫不掩饰对甜食的热ai：「以前还常常一起去吃甜点，喝下午茶，不过现在b较少约了，话说回来，你喜欢吃甜食吗？」
「我……还好。」顾沄晨顿了顿：「只是对做吃的有一点兴趣。」
「这样啊……」梁初宁话还没说完，待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一震，她从容不迫的接起电话讲了几句。
顾沄晨默默地注视着她，只见她始终维持一样的笑容，好像那笑容就是烙印在她脸上，不会消失不见。
他想起以前的自己，曾经，也时常把笑容挂在脸上。
梁初宁笑笑地说再见之後结束通话，重新把焦点摆回顾沄晨身上，她发觉他正在看着她，她吓了一跳，急急忙忙0了0自己的脸。
顾沄晨看得有点疑惑：「你怎麽了？发生什麽事情了？」
梁初宁张大眼睛，抬高下颔，0了脖颈一圈：「我看你一直看我，是不是我脸上沾到什麽了？」
顾沄晨浅笑解释：「没有，我只是想到一些事情，不过你如果要忙就先去忙吧，谢谢你带我参观时城。」
梁初宁点了点头，指着手机：「你猜得真准，今天时城有一场茶会，邀请许多合作夥伴出席，本来是要下礼拜才举办，但其中两家公司下礼拜有事不能参加，所以临时改到今天，吴经理也是临时被抓过去参与的，她正巧遇到一点问题，所以要我去帮忙一下。」
顾沄晨扬着笑容：「那你快去吧，别耽误到了。」
梁初宁把手机收回口袋，小碎步走向门口：「本来你也需要出席，但今天是你到职的第一天，董事长说要先让你适应环境，所以他亲自出席茶会了，不过他晚一点可能会找你分享茶会的一些事情，总之，有问题再打给我！」
顾沄晨点头，跟她挥手道别。
等到梁初宁离开办公室，顾沄晨才往办公椅坐下，一打开电脑萤幕，搜寻引擎的关键字就提及了骆姓作曲家，当他看到这个关键字时，心情又浮现难以陈述的复杂感，那是多种情绪交织的结果，好b来说，不得不离开前公司的无奈，或者是心血付之一炬的挫败。
虽然踏进时城前，他一再告诉自己，过去的经历都只能是过眼云烟，不得再往回看，但在许多个夜深人静，闲静无人的夜晚，他还是不免回忆待在浩觞的各种经历。
例如跟海镜合作的游戏有了不错的口碑，或是他写的歌曲荣获游戏原创歌曲排行第一名，这些成就，都是在浩觞工作时得到的。
他曾经以为，他会待在浩觞的巫董事长身旁工作一辈子，在那里发挥所长，想不及缘分看似很长，其实也只有十年。
滑鼠游标在骆姓作曲家关键字上游移许久，後来他还是没有把新闻网页点开，而是选择将搜寻引擎关闭，紧拧眉心，闭着眼睛沉思。
不过他的宁静时刻并没有太久，很快的，梁初宁就主动来了电话。
顾沄晨接起电话都还来不及开口，梁初宁就先一步发话了。
「我刚刚不小心弄掉钥匙了，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有没有掉在你办公室地板呢？」梁初宁嗓音听起来心急如焚。
那可是活动室的钥匙，而且还是好几间的活动室钥匙，一大串的钥匙如果弄丢了，重新打造很麻烦，严重的话可能还得直接换锁。
顾沄晨照着她的指示，看了一下地板，果真有一串钥匙：「你在哪里，我拿去给你。」
「这个……可能要拿来茶会地点。」梁初宁用le传了一张简易式地图给他：「就在公司对面的庭院式餐厅，不过你方便吗？」
顾沄晨看了一下地图後，忙不迭地回应：「那你等我，我到了打给你。」
梁初宁彷佛遇到救星，顿时松了口气：「那就麻烦你了，谢谢你！」
「嗯，那先这样了。」顾沄晨挂了电话，把梁初宁口中说的钥匙捡起来放进口袋，走出办公室。
梁初宁待在活动会场，等待顾沄晨把活动室的钥匙带过来，她来回踱步，在看见顾沄晨的身影出现，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。
顾沄晨一见到她，便把口袋里的钥匙交到她手上。
「谢谢你的帮忙，那我先去找颜经理了。」梁初宁赶紧道谢，匆匆小跑步的离开他视线。
顾沄晨没有赶着回时城科技，而是稍微在茶会上多作停留、左顾右盼。时城的合作夥伴跟浩觞截然不同，这也让他松了口气，至少不用遇见熟人。他还没有想到要怎麽解释他来到时城科技任职。他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，但是对於解释，他还是有一点顾虑。他不想让前公司被误解，也不想再去多谈离开前公司的细节。
顾沄晨又思忖一阵之後，没多久，眼眶装进一个熟悉nv人的背影，长发及腰，戴着驼se贝雷帽，站在树荫，握着凉扇搧风。
以他对她的了解，以及曾经共事多年，他不用加以猜测也能知道这个nv人是谁。
nv人一边搧着扇子，一边转过身，正巧对上顾沄晨的注视，她b他还热络，一见到他，便收起扇子、踏出树荫。她小碎步跑向他，站在烈焰下，准备打声迟来的招呼。
「顾沄晨，真的是你！」陈瑀馨兴奋呐喊，「好久不见，没想到你也有参加这场活动。」
在这里见到他，对她来说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，身为浩觞的游戏编剧，每次剧本遇到瓶颈，他总是能给她许多不错的意见，是她过往在浩觞相当依赖的主管。
顾沄晨浅笑：「好久不见，你今天出现是代表已经结束育婴假回到浩觞了？」
陈瑀馨点了点头：「我刚回来一个礼拜，没想到你已经不在浩觞了。」
他并不意外她会问起这件事，只是要怎麽应对，他还没找到答案。
实话实说可以让他好过一点，但对於浩觞无疑是个伤害，他不想因此让巫永浩为难，但他的退让，只会使自己背负骂名，他b谁都清楚这一点。
「天下无不散的筵席，或许是我跟浩觞的缘分就只有十年，也没什麽不好。」顾沄晨一派惬意：「不过你剧本创作上如果有问题，还是一样能够问我。」
陈瑀馨打量他一番：「现在没什麽问题，不过我还以为你离开浩觞只是去散散心，但现在看来，你好像已经加入别的公司？」
听见她的猜测，他眼se多了惊讶，在他看来，她似乎不清楚他在浩觞究竟发生了什麽事。
他不解，他一度以为这件事情应该会在浩觞传开。
顾沄晨深思後，才开口问起：「是巫董事长这麽说的？」
陈瑀馨解释着：「我回来的时候他刚好出差，所以我还没有跟他碰到面，只是我问其他同事，他们都是这样告诉我的。」
「我在时城科技，跟在浩觞一样是负责游戏开发。」顾沄晨决定话题就此打住，不打算继续在离开浩觞这件事上多作说明。
陈瑀馨yu言又止，她想提出的问题顿时噎在喉咙，一个都说不出来。
顾沄晨开始思考是不是该赶紧回去办公室，梁初宁立即化为救星，出手搭救，让气氛不再那麽尴尬。
「我的嫂嫂，我才想说你怎麽还没出现。」梁初宁兴奋地抱着陈瑀馨，洋溢热情：「好久没跟你吃顿饭了，什麽时候才可以约你出门呀？」
「都可以啊……」陈瑀馨明显心不在焉，她还在找机会了解顾沄晨离开浩觞的原因。
顾沄晨像是抓准时机，表面上从容不迫挥手：「你们聊，我先回时城了。」
「谢谢你送钥匙过来！」梁初宁目送顾沄晨离开後，继续把目光摆在陈瑀馨身上。
陈瑀馨决定从梁初宁身上挖掘情报：「沄晨现在是你的同事？」
既然当事人身上找不到答案，从旁人下手应该也行。
「对啊，怎麽了？」梁初宁松开手，一脸疑问：「他现在在时城担任研发总监。」
陈瑀馨眉毛紧拧，「我只是觉得很突然，想说他在浩觞待了很久，我也从没听说过他想离开浩觞。」
「可能有什麽规划吧？」梁初宁心思简单，没往复杂方向打转。
「是这样吗？」陈瑀馨还是认为事情没这麽简单明了。
「先别说这个了，你什麽时候休假，我们一起去吃新开的下午茶，有超级大的布丁耶。」对梁初宁来说，身为布丁ai好者，注意相关讯息是应该的。
陈瑀馨知道一提到吃的，梁初宁整颗心就会往食物方向走，索x暂时不去追查顾沄晨离开浩觞的原因。